重走东坡贬谪北归路:千年风雨话苍茫[图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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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 vns85978威尼斯城官网   来源:http://www.civnpo.com    栏目:威斯尼斯人203626com    日期:2022-03-17
  •   历史是一首写满沉郁悲情的诗歌,诗人的笔端凝固着当下的生活。回望湮没于岁月长河中的烟云,“人世间不可无一、难能有二的旷古奇才”苏东坡,那高洁的品格、深邃的智慧值得我们深深追忆。

      1097年,这位伟大文人神奇地与“化外之地”海南岛结缘,用他生命中最后一缕光华照耀了琼州这块土地。此后,海南900多年的文明行程中,他像一座灯塔永远屹立。

      1100年,三年过去,苏东坡结束了在儋州的贬谪生涯。苏东坡登岛之前北归无望时曾说:“今到海南,首当做棺,次便做墓。”再次体验生离死别,这次面对的不是他的亲人,而是岛上朝夕相处、情真意切的朋友和乡亲,带着“我本儋耳人,寄生西蜀州”的感慨,诗人登船而去。

      我们行走在海南各地时,东坡井、东坡村、东坡话、东坡书院、苏公祠,与他有关的信息一次次真切地在耳边响起。我们不禁要追问,诗人在岛上所作《澄迈驿通潮阁二首》、《行琼儋间》、《儋耳山》等诗歌中所描绘的景物,如今安在?

      12月7日,吟诵着他的佳句,沿着诗人自儋州出发离别海南的路线,透过穿越千年的文思,让我们再送东坡先生一程。

      在中和镇的街巷里穿行,当年琼西中心城市的繁华而今有些凋零,表面看来这里只是一座拥有历史遗痕的普通小镇。然而,一幅幅词意高古的楹联在家家户户门前张贴,颇有功底的书法似乎在诉说着这里不同寻常的审美情趣。问及当地人为何有如此浓郁的文化氛围?他们总是念及苏东坡的一段往事。

      行经中和镇政府,院里古树繁茂,人来人往却依旧保持着安静的氛围,这里曾是当年儋州府衙所在地。苏东坡来到儋州,比他稍晚一些到任的州官张中十分同情这位风烛残年的伟大诗人,将苏东坡父子居住的破旧驿站修葺一新。至第二年四月,朝廷派出湖南提督常平官董必察访,得知东坡住在官舍,遣人把东坡父子逐出,州官张中也遭罢黜。

      车往南行一路走到郊外,弯弯曲曲的小路没有硬化,有着土路的质朴。行人越来越少,两侧一人多高的杂草向路中央簇拥着疯长。行至一个岔路口,跟随记者同往的儋州市作家协会主席谢有造说:“到了,这里就是东坡井。”

      果然,左侧正是一处围了石栏的水井。走近一看,雨水倒灌至井口2米处,倒映着不太清晰的影像。单看井沿,大致能分辨这口井的年岁不轻,上面有几道深深的石印,似是被打水的井绳一次次勒过。

      原来,中和镇靠近北部湾西岸,水质偏咸难以饮用,相传苏东坡为了村民用水而挖此井。现在村里有了自来水,不再使用,但是井水却没有干枯,依然能涌出甘泉。

      终于触摸到一件与苏东坡相连的实物。忍不住去想,路的转弯处也许苏东坡正踩着颤巍巍的步子,沿着小路走来,带着长者的宽厚、幽默,掬起甘冽的井水要与我们分享。

      在东坡井东侧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,正是苏东坡的第二个居所——桄榔庵。曾经一片桄榔林的旷野之地,现在已形成几条胡同。沿着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小路往前行,一片空地被低矮的围墙圈起,前面大树下,鸡、猪在闲散地休憩。

      迈过一道窄窄的水沟,就是桄榔庵的原址。没有任何房屋的痕迹,陪伴它的是周围种起的豆角、白菜,清风穿过远处的树林,飒飒作响。

      看到桄榔庵遗址不禁心酸,这里真实记录着苏东坡在儋州的艰难,即便900多年过去,依然满目荒凉。很难想像苏东坡拥有一颗多么坚强且乐观的心,才能在桄榔庵过着“食无肉,病无药,居无室,出无友,冬无炭,夏无寒泉。”的生活。

      中和镇东侧的东坡书院保存完好,院子正中的载酒亭是当时喜爱诗文的学人捐助所修。苏东坡在此将鼎盛的中原文化传播到琼州大地,以文会友、吟诗作对,一时间琼州众多学子慕名前往切磋交流。

      三年甘苦转眼即逝,苏东坡北归的消息很快传遍州城。离别之时,百姓奔走相告,有的挑着酒馔,有的端着干粮,有的扛着书籍,都赶来送别东坡。在乡亲的簇拥下,苏东坡走到“文武百官到此下马”的接官亭,重整行装,含泪挥别。现在中和镇通往外面的大路旁,接官亭不复存在,只留一片空地。

      “突兀隘虚空,他山总不如。君看道旁石,俱是补天余。”行至松林岭,苏东坡应该不会忘记他来时曾在此所做的《儋耳山》一诗。诗中借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传说,抒发自己经世济国之抱负无法实现的悲哀。三年过去,苏东坡是否已经释然,他走时对松林岭说过什么,我们无从得知。

      位于儋州木棠镇的松林岭以其磅礴的气势占领了半个蔚蓝的天空。《儋州志》记载:“松林山,一名藤山,一名儋耳山。高八十丈,旧时多松树,顶上圆耸,下分八脚,恰如三山聚成。”

      松林岭上怪石嶙峋好似当年,桀骜不驯的山峰和路旁投闲置散不知亿万年的巨石,在西海岸吹来的风中骄傲地坚守。当年,它就是以这样不屈不挠而又潇洒出尘的姿态,奔入苏轼眼帘的吗?

      及至登临绝顶,北可以看到临高,西可以看到洋浦,东面就是儋州广阔的腹地。北部湾在阳光下波光粼粼,浩淼的波浪与千古的涛声在激荡。如今松林岭上已很少看到松树,山上婆娑的树影中以桉树居多。

      离开松林岭,苏东坡将走向离别儋州的最后一站——光村镇泊潮村。苏东坡在这里坐上了去临高的小船。

      从木棠镇至光村镇,如今人们都不再走以前的官道。新修的道路两侧是一处处鱼塘、虾塘,风车一样转动的桨叶将水高高扬起,增加鱼塘中的氧气含量。路旁的田地中,一畦畦平整的土地里种着红薯,绿油油的瓜藤优雅地延伸着肢体。

      从地图上看,光村镇泊潮村所在的半岛,像一根手指放进湛蓝的海里,在半岛的顶端就是泊潮,位于后水湾畔的小渔村。

      下午的大海已经退潮,露出数百米肥沃的滩涂,戴着斗笠的妇女卷起裤脚,弯下腰仔细地把螺从泥沙中挖出来,放在脚边的袋子里。

      泊潮村委会副主任林德良指着对岸说:“过了后水湾就是临高县新盈镇了。”抬眼望去,新盈镇上座座渔排、岸边忙碌的渔民、岸上的小摊贩都能看得十分清楚。后水湾的尽头是一大片野生红树林,枝繁叶茂。

      滩涂上,铛铛的牛铃声由远及近,牛车在泥沙上划出一道道深辙,最终靠在泊潮村的岸边,车上下来几个村民。林德良说,村里有了3辆牛车,现在去对岸都不坐小船,改乘牛车了。

      坐上牛车,阵阵海风透过车篷吹过,牛依旧沿着它走过的蹄印往新盈方向走去。车主周德助说,牛车开通了近10年时间,去新盈镇买东西的人很多,每天最少也会拉上二三十趟。

      走了不到10分钟,一片没有退尽的海水横亘眼前。71岁的林七茂舒服地躺在船头,客人来时,他起身拨动船头。换上这艘有动力的老木船,再坐上2分钟,就到了岸边。

      当年,苏东坡坐的小船,慢悠悠地掠过后水湾,在到达新盈镇时,他可否会再回望一眼那隔着重山的中和镇?

      在临高登岸后,苏东坡过澄迈,朝着海口方向赶路,向琼州府官员辞行。“我行西北隅,如度月半弓。”此前所做的《行琼儋间》一诗,苏东坡将行走路线比做半弯的月亮,形象地描摹了海南的古驿道。

      初来海南之时,苏东坡到位于现在海口琼山区的琼州府“报到”。闲来无事,与儿子苏过到城东北游玩,发现地下有泉水,于是对乡民说:“依地开凿,必得双泉”,乡民果真挖出两眼泉水,苏东坡为其取名为“洗心泉”和“浮粟泉”,之后经常在泉边读书。明朝时,洗心泉已不复存在,而浮粟泉水源不绝,常浮起一层状似粟谷的细泡,因而得名。

      1100年6月,苏东坡北归重经双泉,双泉其上已由琼州郡守各建一亭,其一命名为“临清亭”,另一亭尚未命名,于是苏东坡挥毫写下“泂酌亭”。

      浮粟泉所在位置就是现在苏公祠中的“琼园”。泉眼旁边,是一副古朴雅致的对联“粟飞藻思,云散清钤。”苏公祠古树荫蔽,苏东坡雕像、厅堂的壁画前人们纷纷合影留念。

      对于苏东坡从何处登船离开海南,尚有不同说法。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认为,苏东坡是从澄迈老城登岛和离岛。另一种说法则认为,苏东坡应是从位于海口白沙门的古渡口到达和离开。

      中国苏轼研究学会理事林冠群说,明正德《琼台志》卷十二:“桥梁津渡”条载:“海口渡,在县北十里海口都。北达徐闻沓磊驿。……琼渡舟达徐闻,凡海口、白沙、烈楼三处。海口为官渡,白沙古渡,烈楼私渡。南风半日俱可至。”以此可以证明海口曾有官渡,苏东坡应是在海口登船,绝不可能舍近求远去澄迈。

      斯人已去,物是人非,关于苏东坡的行踪没有准确的记录可供参考,只能任凭史海钩沉,搜寻曾经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
      不论是否从澄迈离开,他在澄迈短暂停留时所作的《澄迈驿通潮阁二首》,可以让我们直接触摸诗人炙热的心灵。“贪看白鹭横秋浦,不觉青林没晚潮。”诗人站在水边,贪恋地看着翩飞的白鹭、树林、潮水,一草一木已刻入他翻飞的思绪中。他又奋笔写出:“余生欲老海南村,帝遣巫阳招我魂。杳杳天低鹘没处,青山一发是中原。”

      在老城城西,澄江水畔,通潮阁因“潮水依城”而得名。据记载,阁为正方形砖木结构,高8米的两层建筑,是古代“澄迈八景”之一,历代均有重修,最后毁于侵华日军的战火。

      在老城糖厂后一个小坡的平顶上遗迹残存,眼前只有满地横七竖八的石柱石墩,没在草丛、躺在墙角。在通潮阁北500米处的澄江之上,东坡诗中提及的“长桥”遗址犹存,据史料记载,宋代长桥可能是木桥,眼前的石拱桥为明代重建,不知何时被水冲毁,残存的断桥长满青草。

      离去的脚步渐紧,1100年6月20日带着海南岛的一身暖雾,苏东坡在夜里登舟,船在一寸寸北行,苏东坡仍站在船头南望。

      1101年7月28日,离琼一年有余的苏东坡在常州家中安然离世。然而,“九死南荒吾不恨,兹游奇绝冠平生”的诗篇,已将苏东坡对海南岛深忱的热爱,永久地停驻在祖国的南端。

      近千年过去,我们依旧追随苏东坡的脚步,他留下的不只是或浓或淡的诗句,而是中国人永远相通的人文烙印,那是心灵的喜悦,是思想的快乐,还有伟大的人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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